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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苍山洱海的散文

2021-01-21 散文大全 132 ℃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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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洱海,顾名思义,就是象耳朵一样的海,因其形状像一个耳朵,故名“洱海”。洱海,虽然称之为海,但事实上是一个湖泊。下面是小编给大家带来的描写苍山洱海的散文,供大家欣赏。

  描写苍山洱海的散文:尘灭洱海

  自从有了讨厌头发肮脏蓬乱卷曲的癖好后,我对风和尘埃非常敏感。

  三十年前我时常进出横断山脉考察真菌资源。每一次路过洱海,不管是在邓川、喜洲、洱源、大理还是下关,柏油马路上被风吹起来的弥漫尘埃,总是让我不敢下车小便,购买路边的乳扇,大理石做成的笔筒和花盆。

  到过大理之后,这种敏感与日俱增。只要刮风,或者别人提到风这个字眼,我就会联想到下关(大理市前称)的风,就会勾连出尘埃把风当成舞台,把我的头发当成虐待我的刑具的景象。

  尘生于风而灭于水。洱海就是尘埃的坟墓。那个时候我就在幻想,如果柏油马路是洱海的堤坎就好了。

  大理的柏油马路是我进出横断山脉的通道,也是我迁徙生活的载体。我无法像洱海上空飞翔的白尾鹞,可以鸟瞰洱海鸟瞰人。我只能想象在白尾鹞的眼睛里,我就是随风迁徙的一粒尘埃。在我经历过的迁徙中,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的情况不多,常常遇到的还是被风卷尘埃肆虐的日子。

  刮风的日子里我特别留恋洱海。哪怕洱海不在身边,只要想想洱海的样子,都能够减轻风和尘埃带给我的敏感与肆虐。

  留念洱海,与其说是我的一个夙愿,还不如确切说成是我迁徙生活中的一个宿命结局。洱海的一个波浪,一抹暗绿的水色,一只水鸟的投影和一株水草的摇曳,都昭示了尘埃毁灭式的隐遁。

  我已经记不清路过洱海的次数了。我只记得走上一条路,就会失去另外一条路上的风景这句话。它是我迁徙生活的真实写照。其实在不同的时间里走同样的路,也会失去这条路上原有的风景。时隔三十年再次到洱海,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大理古城景象就是一个佐证。它们如同风停后降落在我脑袋里的尘埃,覆盖了我的记忆。

  只有洱海是我在这条路上看见的不变的风景。洱海的样子基本没变,是有河水雨水雪水源源不断的补充,是有横断山脉与青藏高原相互交融的湖盆地势保障。这还是其次。关键的是过去居住在洱海边的白族人,靠水吃水捕鱼为生,自然而然把洱海当成了他们心目中虔诚敬畏的神灵,不敢轻易对洱海造次,怕伤天害理遭五雷轰顶。

  我经南华、祥云到洱海,三十年前开在路边的杜鹃花、茶花、兰花、松柏和竹子,还有开满野百合及龙爪花的草坡和裸露的岩石,都被三十年后填充在苍山与洱海之间的高速公路、立交桥、铁路、密密麻麻的高楼和汽车尾气、喧嚣、广告牌等取代了。它们在车窗外漫延,展示出不同的侧面和纵深度,仿佛这里天生就是它们的领地。

  单独看建筑物,它们很宏伟。无论线条还是轮廓,都散发出了刚性的美感。要是把建筑物放在苍山洱海构成的背景中看,它们就成了苍山上崩塌下来的岩石,梗在苍山脚趾缝里,伤害了苍山的肌肤也伤害了洱海风光的许多细节。

  不知道山水相连的苍山洱海,有没有因为滚滚红尘而感到痛楚与悲哀?

  苍山太高,加之时间匆匆,我从来没有上去过。洱海我倒是遥望过好多次了。洱海是天空的倒影。三十年前在阳光明媚的下午看洱海,三十年后在阴霾的天空下看洱海,洱海留给我的都是这个印象。

  是说大理人把洱海当成了自己的神灵,原来洱海就是天堂投下来的一个实实在在的倒影。

  过去我是从途经大理的汽车上看洱海。因为距离远,感觉洱海就是一幅静止的时间画面。天有多蓝,洱海就有多蓝。天上的白云有多悠闲,洱海中的白云就有多悠闲。除了颜色给人带来感官上的刺激外,看不出潜伏在倒影里的层面、动感、线条和野性这些细节。

  蓝天白云可以掩埋洱海本来的水色,地理和时间上的距离也可以掩埋环境,尤其是环境中尘埃和人的细节。没有了细节的纠缠与阻扰,大片大片富有油画质地的美感和美韵,就顺着苍山的走势和洱海的轮廓裸露出来了。虽已不是单纯的南诏历史时光,苍山的山腰上也嵌合了大量的商住房,但洱海和苍山原始的质地还在,三十年前它们留给我的轮廓、线条和原生的味道,还是像一曲无声的交响乐。

  三十年后的今天就不同了。我离洱海更近了,它就在我的脚边。看脚边微波簇拥的洱海就是看摇晃的天空,看迂回的时间漩涡。虽然水质的天空比我头顶上的天空更深沉、更厚重、更颠簸。漩涡里的时间比手表上的时间更黝黯、更立体、更野性。然而,水质的天空和时间里除了鹅卵石、鱼、水生植物和漂浮的绿色藻类外,没有喧嚣,广告牌,拥挤的汽车摩托,飞舞的尘埃,油烟或者汗臭的气味。即便有,它们也早就沉淀在了水底的淤泥中了。

  坐在礁石上看阴霾的天空和洱海,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追踪乌云坠落到洱海里的过程,观赏我叫不出名字的水鸟,在漂浮的水葫芦上边跳边把头伸进水里觅食的细节。水鸟站在水葫芦上抖动羽毛的样子像是一个驻足的逡巡者。贴着弯弯拐拐的水岸线飞起来如同一个精灵。从水葫芦上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就成了洱海里的幽魂了。

  整个下午,我与洱海的关系,应该就是水葫芦上那只水鸟与水的关系。也算是我这个肉质的尘埃被水淹没的关系。

  我很喜欢这种关系,寂静而不孤独,有在水中沉沦的快感。大理古城的拥挤和喧嚣,还有洱海岸边卖油炸鱼的商贩吆喝,特别是梭织往来的游人大呼小叫的声音,都在一个失水的世界中运行。虽然跌宕起伏,但是少了水的韵致和旋律,显得干巴巴的。想象一下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洱海水哪天漫过河堤将岸上的世界淹没,让喧嚣停滞,拥挤消失,钢筋混泥土不复存在,把尘埃弥漫的岸上世界变成湿漉漉的天空倒影,应该是一件诗意的事情。

  随波起伏不定的水葫芦,增添了水鸟的灵性和洱海的画面感。遍布在湖滨地域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树木和远处白族人用色大胆的民居,又让洱海显出了丰腴的情调。这个时候脱掉鞋袜把脚杆伸进水里,我体验到了身体向着洱海沉沦的快感,比洱海显露出来的画面和情调更瓷实更诗意。洱海水来来回回抚摸我的脚杆,像是温存之中一次次的难舍难分,极尽柔软慵懒的慢节拍韵致。

  脚杆伸进水里,水也淌进了我的心里。三十年前我在洱海边的歌声中,用精神向着洱海沉沦的记忆,渐渐浮现在我的脑袋里。

  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我们结束横断山脉的阶段性考察,投宿在邓川洱海边不远的一家客栈里。川大化学专业毕业的女才子,晚饭后生拉活扯要我陪她去洱海布满了鹅卵石的滩涂走走。习习凉风和黝黯的水色相互交融,让洱海显得特别阴柔也让女同事显得特别风韵。从她嗓子里跑出来的歌声,也因为身边的洱海显得特别潮湿。晚风拂洱海涌,歌声就生出了倒钩刺,钩住我的魂魄飞了起来。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他对这樁事情一点不知道,

  少女为他思恋天天在心焦……

  当时我没有明白她歌声背后的心思。只是忽然觉得这首凄婉多情的歌,不适合俄罗斯人唱,不适合在尘埃弥漫的世界里唱,只适合她在洱海边唱。

  天色越来越黝黯,水面上什么也没有,对岸也模糊不清。等她的歌声停下来,我才看见她双脚站在洱海水里,头发随风摇曳遮盖了她的脸颊。不清楚她知不知道,我在告诫她不要滑倒在洱海里的时候,我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她的歌声牵引,滑进了洱海中。

  月夜的洱海比白天看上去更像一个阴柔的女人。如果上苍给我选择死亡之地的机会,我真的很想死在如阴柔女人一般的洱海怀抱中。

  一个小孩在鹅卵石堆上捡好看的石子。洱海在他的一侧涌动,他的轮廓就多出了沙砾的味道,线条上也散发出了洱海的水色。我横看竖看他简直就是一枚肉质的鹅卵石,沉浸在被水淹没的陶然中。可惜好景不长,一条水蚂蝗在小孩惊恐的大叫中爬上鹅卵石,终结了他的好奇心。细碎波浪的涌动可以抚平成人心里的皱褶,却无力安慰小孩的惊恐。

  我儿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景。我的小表弟带领几个比他更小的娃娃,跳进田边的河沟里逮鱼。一边打水仗,一边弯下腰杆在水里逮鱼。篾巴篓子里数量不断增加的鲫鱼,见证了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和对我这个小表哥的敬意。如果不是水蚂蝗的出现,说不定就是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他们也不会上岸的。被水蚂蝗叮在腿肚包上的娃娃,使劲涮了几下脚杆也没有把水蚂蝗甩掉,慌忙爬上岸裂开嘴巴大哭起来。沾在腿杆上的淤泥浆混着血水,弯弯拐拐从腿杆上汩汩流淌下来。

  洱海边的这条水蚂蝗浑身黝黑,像一截橡皮筋不断把身体拉长成线条,又不断收缩回来形成一个团状。它用这种运动方式朝水的方向爬去。鹅卵石堆是水蚂蝗路途上绵延起伏的山峦。它每一次身体拉伸和收缩的过程并不急促。我可以想见它向水而行的坎坷。也相信它这一路跋涉锲而不舍的动力,是来自于洱海的召唤。它看上去有些惊恐,大概是岸上的肉质沙砾太多,移动太紊乱,霸占了它的活动空间。

  岸上的世界对水蚂蝗来说只是一个伺机吸血或者临时逗留的地方。它真正的生存世界还是洱海。它一生都在洱海和洱海边的岸上穿梭,简简单单的,不像我还有更多的地方想去。

  洱海与岸上的尘埃世界有千丝万缕的牵连,水蚂蝗就是洱海与尘埃世界互通款曲的一个通道。我的目光,油炸鱼的气味,小孩惊恐的叫声,还有岸上风刮起的尘埃,都可以被水蚂蝗带进洱海。但水蚂蝗从洱海里爬上岸的时候,洱海只托它给尘埃世界捎来了水分。

  无论岸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委托水蚂蝗捎来水分外,洱海都不会予以评论。它只在乎自己波浪涌动的姿势和角度,还有在我眼前四下漫漶的趋势。这就是天空倒影的实质,也是洱海水时间的实质。

  几株光秃秃的树丫长在洱海的浅水处。隔着树丫看洱海上拖着马达声的铁皮游轮,游轮就多出了木筏子的柔性。铁皮游轮与洱海仅仅构成了场景关系而非鱼水性命攸关的联系。

  没有看见木筏子,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木筏子不是用来捕鱼就是用来捞人的,对水对鱼对人都是一件伤感的事情。几年前我在岷江边上看见,有人在雨中用竹竿撑了木筏子打捞溺水而亡的尸体的记忆,迄今还停留在我的脑海里。

  那是尘埃向水沉沦的另外一种形式。

  溺水者的沉沦并不悲哀,悲哀的是木筏子上打捞尸体的人。悲哀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打捞者接触到的水世界,没有溺水者接触到的水世界更具体更深刻。

  我现在看见的洱海,包括它的水色,细碎波浪,还有在岸边上下晃动的弯曲水线,仅仅是洱海的一个局部细节,也是尘埃灭于洱海的一个片段。和这个局部细节相连的,是鹅卵石、水草、鱼、水鸟以及河床中的淤泥组成的场景。在这个场景的背后,是那些溺水者,以及更早的时候就沉沦在了洱海里的高原断陷而成的湖盆地势和南诏国的整个历史时光。湖盆地势和南诏国的历史时光,也仅仅只是整个澜沧江水系的一个转瞬即逝的过场。和这个过场相连的,则是青藏高原,以及在青藏高原的头顶上奔流不息的广阔无垠的浩瀚银河。高蹈与深邃的银河,是洱海也是我置身在洱海边的尘埃世界所无法企及的。

  天更阴霾了。贴着洱海水面掠来的风凉飕飕的。我背后的苍山和洱海对面的山峦起了乳白色的雾。水里面冒出来的光秃秃的树丫,反差性地衬托出了洱海的朦胧与寂静。先前来洱海边时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此刻也随了水面朦胧与寂静的格调沉沦下来了。

  这世上就该有阴霾的时刻和洱海这样的地方。空寂玄奧,包罗万象。游鱼萤光般的踪影,水草扭曲的身姿,水鸟一头扎进水中留在水面上不断扩散的涟漪,还有朦胧的山水带来变化莫测的诡奇元素,正在与洱海腾挪参差动静互理。

  水中沉沦的灵魂,包括南诏时期的祖先,三十年前的歌声,几年前的溺水者,现在的水鸟与水蚂蝗,还有此刻与我的思绪一道被洱海淹没的尘埃,都有了妥帖的归属。

  我们都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肉身再度出场的机会到来。

  描写苍山洱海的散文:关于洱海

  关于洱海,这也许算是一种难得的奇思妙想,是我所见所闻过的古往今来许多比喻里,从来没有过的。譬如,把云贵高原上的洱海比作大地明媚的眼睛,我佩服这样的想象。这想象,让我钦佩,也让我遐思。其实,洱海水,就是眼珠,盆地和沙滩,就是洱海的眼窝,山峰和森林,就是洱海的眼皮,芦苇和茭草,就是洱海的眼眨毛。再就是,虽然这个想象似乎有些俗气,不过,我想到了莽莽苍苍的高原上洱海的秀丽和神奇。的确,洱海就像是一只眼睛,苍山的十九峰脚下,虽然洱海透明如玉,但,洱海充其量只是大地上的一只独眼。因为孤独的洱海所承载的一切都是孤独的,白云、蓝天,游轮、帆船,以及水草、水鸟,还有味道鲜美的许多鱼类。这是洱海孤独的美。有时孤独是一种美得不能再美的意识,没有孤独,洱海就不是洱海。孤狼,是自然界最勇敢的孤独者。在孤狼的世界里,世界就是孤狼的,荒野上,孤狼是孤独的舞者和强者,迸发出的力量,凶悍的傲然,是同类无法理喻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洱海,那么,洱海的美就不会是独一无二的美,而是成双成对的美。

  洱海四面都是山峰,下面是坝子,即使有沙滩,那也只是生长芦苇、杂草的地方,或者叫湿地。如果真有一对洱海就好了。一对明亮晶莹的眼睛,镶嵌在崇山峻岭之间,那该是多么美丽的景致。然而,世上只有一个洱海,不可能有第二个洱海,只有一只孤独的眼睛望着遥远的天空,不可能再有另一只眼睛来取代洱海。就这么一只独眼,也已经足够,无论怎样,它都注视着天空以及太阳、月亮、云彩和星星,抚慰着属于大地的所有景象。

  我曾在一首《洱海吟》的诗里这样吟咏过洱海:“从海浪涌向沙滩的潮声里/我读到了童年最美妙的快乐/老屋上筑巢的家雀/呢喃着归帆的祝福/光着脚丫的日子/叠映着少年时光的深深浅浅/青春被海风掀动的某一天/我却与故园挥手而别/梦中一回回与洱海亲近/思念凝结成沉重的乡愁/洱海边翠鸟鸣叫着季节/由远而近的海浪//在我的枕畔响起/当我手拍洱海的水波/当我将手掌植入水影/一张张飘走的农历/在海岸线飞旋/许多沉入水底的旧事/电影画面般在眼前展现/我对洱海情深无限/我对洱海依恋永恒/洱海+,我的洱海/我的生命因你而存在/我的岁月因你而精彩……”

  千年一个样站立在洱海边的苍山,有十九峰,从上关到下关,依次叫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斜阳,而其间的十八溪,像一条条银链子,注入洱海。或者,更像是十八根琴弦,拨弹着洱海的歌谣。至于三塔,那也是洱海衍生出来的奇观。从唐朝开始,就像三支箭镞,深深地扎进洱海畔,任凭风风雨雨,依然直插云天。洱海湿润的风,日日夜夜吹拂着三塔,因而三塔虽然已经一千多岁了,依然傲然如初,俯瞰着遥远而临近的洱海。也只有这时,洱海的波浪,在轻轻拍岸,或者,猛烈地击打着沙滩。其实,在苍山洱海的天地间,哪怕一草一木,洱海都滋润过,抚慰过,就像滋润自己的孩子,就像抚慰自己的恋人。

  “苍山无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情”。这副对联,在大理人的心里是永恒不变的感悟,是永远铭心的记忆。这一切都基于苍山和洱海的大风景,苍山列如画屏,洱海涛涌不息,而大理人就世世代代繁衍其间。勤劳、勇敢的白族人,是大理的骄傲,而大理的山山水水,是大理人的家园,在这个家园里,苍山和洱海就像是父亲和母亲,风花雪月就像是四姐妹,在画山绣水之间生活了千百年,用青山绿水展示了许许多多灿烂的文化。这还用我多说吗?文献名邦,四个字就都包涵了。

  洱海的风光妩媚,有岛、有洲、有曲、有湖等景观,湖光山色、渔村、海舌更是天然画卷。难怪南诏诗人杨奇鲲在一首诗里这样描写:“风里浪花吹又白,雨中岚影洗还清”。我想,在唐朝,这洱海一定是最蓝的,像一方蓝披肩,悬挂在南高原上。多少世纪过去了,这方蓝披肩,仍然还蓝得逼眼,在苍山和鸡足山之间飘荡。

  洱海是神圣的。我常常以一种敬仰的心情去靠近洱海。这样,我在静夜一个人在洱海边徘徊,感受洱海的博大和精深。或者,让灵魂在海风中沐浴,净化心灵世界。我相信洱海给予我精神层面的东西,是我在其他地方得不到的。因而,我把洱海比作母亲。我的一切与洱海紧密地融合在一起,我这一辈子与洱海已经不离不弃了。

  还有就是,我对洱海神祠里神的敬仰。敬仰洱海神祠里供奉着的神,是因为从小敬仰白族杀蟒英雄段赤诚。一个神话故事里,段赤诚被尊为神。洱海神祠始建于隋唐,段赤诚是南诏时绿桃村人,他因为为民除害,杀死了恶蟒,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一年中,洱海神祠有三次庙会。一次是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二是农历七月二十三日龙王诞辰节,三是农历八月初八耍海会。这三个会,非常热闹,到时,到洱海神祠赶庙会的人很多,人山人海,龙灯歌舞丰富多彩。洱海神祠又名龙王庙、洱水祠、龙凤村本主庙,在大理古城东边龙凤村,地处洱海畔,是一块风水宝地。那里,我去过几次,也曾在哪里徘徊和思索过,好多年前,我甚至在那里住宿过。记得,那夜,一轮明月照耀在苍山洱海之间,洱海寂静得就像是一个温顺的女人。我在洱海边倘佯、徘徊,构思着我的某一篇文学作品。这时,白族文化的博大精深,让我的心灵久久沉浸在一种激动里,就像近在咫尺的洱海的波浪一样,一声一声敲打着我的心鼓,回声是那么的缥缈,那么的久远。

  我对洱海的感恩,永远难以述说清楚。我的老家就在洱海边,小时侯,我在洱海边牧牛、放猪,在洱海里洗浴、撑船和打鱼,与洱海亲近粘乎在一起。即使是做梦,我也做着蔚蓝色的梦。那时的我,就像是洱海的一朵浪花,或者就是其中的一滴盈盈的水。洱海的水,是那么的清澈,就像是一面镜子,将苍山的倒影映进水里,揽进怀抱。洱海,南北的长度也就只有百里,宽呢,十多里,蓝莹莹的水,就像是一杯竹叶青酒,只要风一起,那杯酒,就会无休止地晃荡、晃荡。好多次,我多想端起这杯透明的竹叶青酒,一饮而尽,醉倒在洱海边。我对于洱海的依恋,一直无法割舍,即致长大以后,也常常回到老家,在洱海里游泳、撑船和摘菱角,寻觅童年、少年遗落的梦。每当此时,我心中总是响起一支遥远而临近的古歌。那支古歌里,有我的祖先追寻过的东西,沙滩上留下的是深深浅浅的足迹。

  洱海的历史是那么古老。白族是个伟大而又神秘的民族,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在洱海边留下了不少奇迹,说洱海是白族的摇篮是多么的贴切。古滇的青铜文化,有着三千多年的历史,这一切的演绎,是在洱海边完成的。唐时的南诏国、宋时的大理国,数百年,一代又一代白王,在洱海区域经营着繁华的王国之梦。多少王侯将相、普通子民,在洱海边,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业绩,多少金戈铁马、岁月如歌,将洱海的故事,讲述得生动迷人。千年前,唐王朝曾派特使在洱海边的苍山上,与南诏国设坛会盟。这之前,穷兵黩武的奸相杨国忠,前后派遣二十万兵征讨南诏,全军覆没在洱海之畔。白居易有一首《蛮子歌》这样歌咏此事:“鲜于仲通六万卒,征蛮一阵全军没,至今西洱河岸边,箭孔刀痕满枯骨”。关于这次战争,大理如今仍遗留下几处可贵的文物可佐证。座落在大理下关城中的数万人合葬的“大唐天宝战士冢”、祭祀阵亡的唐将李宓的“将军洞”、记录战争始末的“南诏德化碑”,无一不向人们昭示着洱海文化神秘的一面。再就是,石宝山石窟、鸡足山、巍宝山和崇圣寺,都是道教、佛教的圣地。这些古董文物,如今在洱海近畔已僻为旅游景点,供游人感受洱海涛声的起伏翻腾。

  在洱海里,撑着船儿,在微波荡漾的水面缓缓前行,那船就像是一支利箭,划开水面,将平静的水面分为两半,船尾,激荡起一圈圈涟漪,渐渐消失在迷迷茫茫的远处。但见东海岸的水中,金梭岛好似一支金梭,在洱海里织来织去,在编织着蓝玉般的布匹。如果去小普陀,一路上,洱海帆影、鸥翔,尽收眼底。碧海中倒映青山,青山上漂动白云。这一切,无异于一幅人间美景图。弃船登上小普陀,观音阁立在上头。亭阁式的建筑令游人叹奇。阁的下层塑有如来像,上层塑有观音像。细细观看,观音玉颜生辉,目秀慈祥,面如凝脂,显得端庄威仪。分上下两层的观音阁,阁虽不大,却展示了佛界的大慈大悲的意境。缘阁边临水悬崖攀援,才知观音阁建在一块庞大的礁石上。民间说,观音南来时将镇海神印置于石上,从此,洱海不再四溢成灾。听阁上风铃摇荡,观洱海波光闪闪,更容易使人领会民间传说的现实性和浪漫性。我曾游览过位于南海普陀山的蓬莱仙境,往东望,大海茫茫,不知所终,而洱海小普陀确实有南海普陀山的神韵和感觉。在观音阁的楼台上观景,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那山,那水,那波,那帆,那鸥,妙不可言。如若早晨登临,雾霭薄雾笼罩中的小普陀,如临仙境。观音阁的门、窗涌动着缕缕雾气,仿佛在佛界仙乡“游仙”,俗称“岚霭普陀”。小普陀的得名缘于南海普陀。传说南海普陀是观音的住地,而洱海小普陀也有关于观音的传说。

  洱海岸边的渔村,星星点点,散落在山脚,只要登上渔村,就会品尝到味道极其鲜美的酸辣鱼。白族姑娘或许就在岸边织网,或者就在餐馆里烹煮美味佳肴。那笑容里,荡起的或许就是洱海细微的浪花。

  在洱海的岸边,或许不时可以看到一条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中汩汩流出,穿过山脚,汇入洱海里。这些看上去细细弱弱的溪水,它们是洱海清澈的来源,如果没有它们日日夜夜的流淌,洱海将会缺少几分碧波荡漾的样子。其实,最大的水流,是弥苴河,它从遥远的迷蒙的地方流来,在注入洱海的那一刻,亦真亦幻,令人生发无限的遐想和赞叹。有时,在洱海岸边,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望夫云。这望夫云,从苍山顶飘出,此时,洱海定会巨浪惊天,整个洱海上,根本就见不到一只船在航行。那个美丽的传说里,苍山的猎人和南诏公主坚贞的爱情故事,至今依然令人心旌摇荡。虽然后来,猎人被罗刹施法,化为了一匹石骡沉入洱海,可南诏公主依然要执着地吹干洱海水,不顾一切地去拥抱心上人。千百年来,不管风云怎么变幻,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一生一世遇上这么一回刻骨铭心的爱,那该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如果是玉带云系在苍山的腰间,那洱海就会温柔可亲,就像一个美丽而温存的白族女人。只有这时,人们才会真正感受得到洱海原初的东西,譬如,洱海为什么是洱海,而不是高原上其它的湖?

  我深信洱海这只独眼的目光定能穿透历史,给每一个后来者一种启迪的思想光彩。我是洱海的儿子,在洱海母亲面前,一切所谓的名利和头衔,在我的心里,如浮云般飘过洱海上空,可以说,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洱海给与我的一切,包括生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洱海母亲的感恩。因为,洱海能沉淀一切,包括那些不值一提的琐琐碎碎的记忆,即使这些记忆早已沉没在洱海深处。当碧波荡漾,风雨同舟,或者,静静的月夜,一轮明月,高悬在头顶,沉思的瞬间,得到升华的东西,是会让人一辈子铭记在心的东西。其实,洱海记录下了,发生过的一切,即将发生的一切,洱海在聆听。在洱海面前,半点的虚伪和骄傲,都将无济于事。

  无论我生活在哪里,无论我走向何方,一种声音总在召唤着我,那就是洱海母亲般的怀抱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酸甜苦辣和苦乐年华。历史的回音,有时超然于灵魂之上。当想要忘记过去的那一刻,这种声音就会挟着万顷波涛,荡涤着心灵上的尘埃。历史这条长河,消失的是那些无意义的东西,留下的是彪炳千秋的壮志豪情。难道这是历史的无情,才铸就了千百年的英雄魂?

  洱海是孤独的洱海,那有什么不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才是最值得珍爱的东西。不是有孤本、绝品、极品的说法吗?不是常常听到某某“独居慧眼”这样的词语吗?孤独是创造一切的动力。当世界知晓洱海的伟大和厚重后,就会加倍的对洱海顶礼膜拜。在我们重复而泛滥的仿制之潮中,真正的艺术品是不能复制的。洱海的美,就在于它是不可复制的美。

  这让我想起了许许多多事来。是啊,这么多年来,是有不少值得一提的文化名人不远千里万里来看过洱海。老舍、曹靖华、冯牧、费孝通、迟子建、白桦、季康、琼瑶、金庸,他们在洱海面前,都发出了惊叹,洱海征服了他们的灵魂,使得他们在洱海边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即使不得不离去,也会在不经意的一刻,怀念洱海。

  再就是,洱海月是大理风花雪月四大景观之一。洱海浩浩荡荡,烟波无垠,在月白风清的夜晚,泛舟洱海,万籁俱寂,月色朦胧,月光荡漾在平静的水面,天上月和水中月,相互辉映,水天一色,这时的洱海月真是令人消魂。

  为什么洱海千百年依然那么的碧绿,依然那么的迷人,湖光山色,田园风光,人们看重的是,洱海的永续利用。保护洱海,就像保护自己的眼睛。只要眼睛清澈明亮了,洱海也清澈明亮了,就能看清水底的世界,那些五光十色的美丽,才是最迷人的美丽。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沙坪的那一块块湿地。过去,洱海水位高,不需人工去培植什么的,岸边就有密得不透风的芦苇和茭白。那鱼更是多得满海都是,什么珍贵的鱼种也很多,人们嫌鲫鱼刺多,很少有人吃。记得,那时栽插季节,往田里放水,白花花一片,满田都是鲫鱼。弓鱼则有几条鱼沟,每逢鱼摆子的季节,就有很多。油鱼则有油鱼洞,那洞就在我的家乡沙坪的一个石洞里,捕到油鱼煮食时,不需放油,那油亮亮的,漂在锅面。还有丙穴鱼也在我的家乡沙坪的另一个石洞里,每当雷雨季节,丙穴鱼就会出现,最小的都有几斤大,大的则有十多一二十斤。可惜现在有的鱼已经消失了,譬如弓鱼、油鱼、鳔鱼、丙穴鱼。不过,洱海也有焕发生命的时候,看现今,我的故乡沙坪,一大片一大片湿地正在形成,湿地里繁衍生息着许多年少见的鹭鸶、翘鼻麻鸭、灰鹤、秧鸡、红胸田鸡、黑水鸭、彩鹬、凤头麦鸡、灰鹬、红嘴鸥、银鸥灰背鸥、水獭等水鸟和动物,也生长着不少菱角、芦苇、海菜等水生物,有人甚至见到过有锄头棒粗的水蛇。这一切,预示着洱海必将以崭新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

  传说在洱海的海底生长着一棵硕大无比的玉白菜,这碧波莹莹的海水,就是一滴滴从玉白菜的心底沁涌出来的玉液。我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洱海的确绿得就像一块无瑕的绿玉。其实,洱海躺在南高原上只是晶莹的那么一滴,有如一粒明珠,它必将千秋万代闪耀下去,即使它闪耀的是孤独的光芒。

  在孤独的洱海碧波荡漾的波涛之上,我看见那些飞翔的海鸥,用翅膀煽动着历史的久远,带给人们心中期待已久的对生命感悟不尽的美好时光。

  描写苍山洱海的散文:掬起一捧洱海的水

  在白族人的心中,苍山是圣山,洱海是圣湖。孩提时候,常听到没有到过洱海边的老人讲述苍山洱海的故事,这些故事中伴随着对观音的崇拜。这些老人尽管没有去看过苍山与洱海,但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祖先是从洱海边迁居到云龙的深山中,故事口口相传。于是,苍山与洱海的名字就这样烙在了心底。

  初见洱海,是在1988年9月,我考上了大理师专中文系,苍山与洱海就这样嵌入到生命的血液中。出发前,父亲让我看了他抄录的《永登李氏家谱简序》:“自始祖公由南京应天府募游大理授职巡检土司,落籍太和,所生二子,长曰福升,次曰福俊,福升袭职而迁往邓川大邑里,福升长子智带家丁平夷住居云龙关里豆寺村,宗子袭职,累世有功,载在云龙志书中。伯琳公加封将仕佐郎,应朝公加封将仕郎,传至世凤兄弟四人,分为四支,世凤生二子,长曰衙龙,袭父职,次曰秀龙,迁居永登,忠贞抱效,官至明朝亲军铁旗大将军随征游击之职,福俊公之裔元阳中进士点翰,官至道台御史,是二公一时媲美,文武显著也,爰及本朝,宗子袭职数代,民土归州,不复承职矣,秀龙公堂侄恪由外翰而任蓝井学博,其子若孙皆游庠,小小功名代代不惟,愿世世子孙,交相鼓励,立志青云,克绳祖武。”告诉我:“我们家族与明代白族文学家李元阳同祖,要以前人为榜样。”接过父亲给的生活费,我就一个人到了洱海边上的校园。

  学校在斜阳峰下,站在校园就可以看见湛蓝的洱海。自小在山里长大的我,第一次见到湖内心就有一种震撼:“原来水还有这样的蓝!”第一次到洱海边,是在一个周末的中午,特意准备了几枚五分的硬币,想以白族敬水的方式去喝一口洱海的水。一到湖边,我就脱下鞋子,把裤脚卷起来,往湖水中走了几步,将那几枚硬币使劲往里抛,然后双手合拢,掬起一捧洱海水,低下头慢慢吸,洱海的水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身体,清凉,微微回甘,我在满足中慢慢退出湖面。喝过洱海水,在丝丝的甜味中欣赏起洱海的碧波,水是那样的清,又是那样的亮,是那样的圣洁。远处,不时有几只水鸟从身边飞过,远处可见刚转黄的稻田,还有一个个在云下洁净的村庄,正秀着家园的美丽。不由回望了一下苍山,树木葱郁,如屏如画,云在低垂想亲近洱海,似在倾吐恋爱的情话。这样和谐美丽的风光,如此安宁的家园,难怪已经离开这片地域的子孙永远忘不了根。

  苍山的奇,洱海的灵,无数次出现的不同时代文人的篇章中。我们学校当时的文学社就叫“洱海”文学社,许多同学都把笔触伸向了苍山于洱海,将风花雪月的景致铺陈无边。一个同学曾这样描绘:“摇闪在海上的点点渔火,似一颗颗跳动的心。”的确如此,洱海就这样将人的内心包裹在脉脉的温情中,浪花的溅起一阵阵如下关风一样的微笑。“苍山无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这片山水相依的白族人的发祥地,就是因为有绝美的风景,还有白族人在渔猎耕读的历史长河中所创造的璀璨文化,才名扬世界。水是山之眼,如果没有洱海,这一切都不一定存在,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安乐生活,当真要感谢大自然绝妙造化。

  洱海月,是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一,月让人无限遐思,洱海并不张扬,涟漪但不浩荡。这是一种内秀的美,美的让人心跳。很多时候,我是在图书馆翻阅历史的记录,或在传说的凄美中感受爱的力量。传说天宫的公主羡慕人间的幸福生活,下凡到洱海边嫁给一个勤快的渔民,为人们的丰足,将自己的宝镜沉入海底,让人们能清楚地看到鱼虾,得到更多的收获,却被父亲强行带回天公,她便将宝镜永沉海底,宝镜变成了金月亮,永远照耀着这里的人们。洱海边这样的传说很多,比如蝴蝶泉的传说,望夫云的传说,这样的爱情看起来是悲剧,但体现了人类心灵中的至善。几千年来,白族的先民逐水而居,从干拦式草棚到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用渔樵耕读创造了辉煌的农耕文明,将一个民族的淡然与包容、平和而谦虚、明德而至善、务实而奋发的民族性格展现给世界。“洱海清,大理兴”,这是一个民族对美好生活永远的祈愿,也是天地湖人和谐各一的真实图景,洱海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幸福的源头。

  还记得是在三月,我们一伙人登上苍山中和峰的山腰,往下一看:桃红柳绿的古城下,就是那弯蓝蓝的洱海,点点的白帆在自由穿梭,一个个村庄围绕在洱海之边,在菜花中显得格外古朴。当时我是在想,几百年前我们祖先,一定是在洱海风的吹拂中滋生出一股无声的力量,将渔猎农耕的方式带到苍山之外,将洱海边的建筑样式移植到深山之中,还将洱海的灵气传递给每一个子孙,让耕读之风代代相传。“日丽苍山雪,瑶台十九峰”,这是李元阳对苍山神奇的歌颂,却也是洱海流波的浩然,先人中有这样诗意栖居的人,足见苍洱间气韵的流溢,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草木花香。忽然间,我明白为什么移居到山里的祖先为什么都在口头传述洱海边传说的原由了,那是永远的根,枝叶必须永远连着,才能枝满叶圆,万代长青!

  求学终要结束,离开的时候,我又一次到洱海边,掬起了一捧清冽的水,一滴一滴咂入口中,想将苍山洱海的味道永远带在身上,祈愿:洱海永远碧蓝,海水永远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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