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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植与王洛宾的黄昏恋情

2021-01-27 散文大全 15 ℃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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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君植生活过的南疆白水城里,我很幸运地见到曾与王君植做过多年邻居的同事——阿克苏报副刊主编朱华昆先生。朱先生是画家,退休之后随女儿在北京定居,常参与一些重大的国內国际的与美术有关的活动,要不是自治区六十年大庆书画展览在即且与他有关的话,说不准哪天能重返他工作生活过的偏远的南疆小城哩!

我常常感叹自己人生命运的不好,没想到这一次我却出奇的顺利,犹如得到神灵的暗中相助一般,让我对王君植的采访得以深入地进行。王君植,这位具有传奇色彩和不幸人生的英雄前辈,随着我的不断扩大范围的采访,她的形象在我的面前逐渐变得清晰,且不断丰满甚至已具有灵性。我为她的英雄事迹在泪流满面中充满敬仰,也为她的不幸人生唏嘘不已,当然,我还为她的坚韧、乐观、向上的品格而折服。可以说,她是一位不平凡的女性,是我心目中最为仰敬的英雄。虽然,她已经仙逝而去,可我——作为崇拜英雄的晚辈,不想与她错肩而过,我想用另一种形式让老人活着,我可以坐在她的面前,绕膝般聆听她讲述关于过去关于人生的故事。

几十年前,作为进军西藏阿里第一批女兵的王君植,在经历过高原上风霜雪雨之后,又回到高原脚下的小城喀什疏勒县。这儿是南疆军区机关的所在地,她与丈夫安志明都在这个机关工作与生活,丈夫安志明是军区副参谋长,她是军区政治部干事。就在她与丈夫安志明尽情享受饱受艰难之后的爱情甜蜜时,王君植就在军区的文艺舞台上邂遇了西部歌王洛宾。那会儿,王洛宾还是在西山监狱服刑的在押犯,因为军区举办文艺活动,左齐将军向新疆军区担保并派后来也成为将军的袁国祥把王洛宾从西山监狱接到南疆军区指导文艺节目排练。于是,王君植初识了王洛宾。向善的王君植望着王洛宾那双本是弹钢琴的双手却被强度的体力劳动折磨得很是粗糙,心生悲悯,便送给王洛宾一双手套,是想用手套来护佑他的弹钢琴的双手。

那时候,王洛宾刚经受落幕的第二次婚姻和失去妻子黄静的痛苦,他甚至为自己的任性而所付出的代价而歉疚。要不是他私自脫离部队、携妻子从青海到兰州工作、又愤然远走北京的话,他也不会以“散布谣言、长期逾假不归”而获劳役两年。我们无法判别王洛宾当时的对与错,可当时的他毕竟是军队的一位文艺科长,因为军人有军人的天职。不管怎样,王洛宾的入狱都给妻子黄静带来巨大的打击,在生下儿子王海成之后便撒手人寰。王君植见到他或他见到王君植的那会,正是王洛宾人生最为落寞的低谷,王君植的出现与细微的关怀,都让王洛宾燃起了新的生命的火光。月亮入夜时分,王洛宾仰望着不远处王君植宿舍的灯光,他更加感到自己无限的惘怅与孤独。终于,在一个惆怅与孤独的半个月亮爬起来的夜晚,写给王君植的歌《半个月亮爬起来》诞生在王洛宾的笔下:

半个月亮爬上来,

照着我的姑娘梳妆台。

半个月亮爬上来,

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

轻轻的扔下来。

为什么我的姑娘不出来,

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

轻轻的扔下来。

半个月亮爬上来,

照着我的姑娘梳妆台。

半个月亮爬上来,

为什么我的姑娘不出来。

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

轻轻的扔下来,

轻轻的扔下来。

这首歌后来就发表在王君植工作过的阿克苏报上,责任编辑正是王君植的同事与邻居的朱华昆先生。朱华昆先生虽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可对这一段已经过去了的往事清晰如昨。他记得,他先后为王洛宾发表过四首歌曲,包括那首脍炙人口的《达坂城姑娘》《马车夫之恋》都在报上发表。当时,发表这些歌曲的时候,王洛宾还没有署名的权利,朱华昆先生致信于王洛宾,说明情况并答应付给稿酬。王洛宾回信说,他不要稿酬,只要阿克苏报能够发表,他还愿意奉上酬劳。那会儿,王洛宾已经开始执着地追求王君植了,朱华昆老人读过王洛宾写给王君植的一封又一封的情书以及给王君植的第二首歌。

其实,王君植要是人生中不出现那场意外的变故,她根本不可能与王洛宾发生后来的黄昏恋情。可命定的东西往往就是这样突然。

王洛宾离开南疆军区不久,王君植的人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她从一位英雄和英雄的妻子沦为了阶下囚。据王君植的战友袁国祥将军说,王君植事件的突发,缘于王君植大学时期的那位初恋男人,这位男友是军统特务,眼望着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姑娘不但加入了解放军,而且还嫁给了解放军的军官,于是,心生恨意,便在全国解放之后给南疆军区寄来匿名举报信,说王君植是日本特务。

王君植有着爱记日记的习惯,她把自己蒙昩未开的初恋全都记在了日记本上,原本以为这只是她个人的秘密,当突如其来的厄运降临时,这些便成为一种有力的证据。王君植纵有百口辩解也无法获得别人对她的信任,或者她所说一切的真实性。那会儿,她想到过死。可那时候的她才只有二十五六岁,是一朵鲜花开得正茂的季节,她很不甘心,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想着自己将面临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不寒而栗。王君植极度悲伤地从军区大院被人押送阿克苏境内的塔里木监狱,开始了漫长无边的劳改生涯。高墙、铁窗、冷月,痛苦、孤独、思念,构成了那个岁月的她的生活的主色调。她率领的军人家属的进藏娘子军的英雄壮举恍若隔世,如梦如魇。最让她心疼的是儿子安进军一岁多就葬身高原,最让她牵挂的是女儿阿里的失去母亲的童年如何能成长人生。她在高墙下哭泣,她在铁窗前流泪,她在冷月中思念亲人。然而,王君植只能把这一切永远地埋在心里,她已不再是党员,也不再是军人,她只是一个被打成特务而受到行动严加控制的犯人。她身不由已,她在农场时,被指定与别人结婚,生下两个儿子后,这桩婚姻也最终走到了尽头。

后来,终于在后来,王君植的初恋男友证明匿名举报信是他挟私情所为,她的这场冤屈才得以洗涮清白,她恢复了党籍军籍,按照县团级干部身份转业到阿克苏报社。这一年,王君植已是四十六岁的人了。恶梦醒来是早晨,可是青春已经不在了。她去了乌鲁木齐,见到已是步校党委书记的丈夫安志明,丈夫已早有新人,她苦涩

地笑笑,走了。军区的战友们知道王君植到乌鲁木齐了,特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战友重逄,倍感亲切。那一天,王君植又遇到了王洛宾。两双手握在一起的时候,王洛宾笑了,她却没有笑。宴会上,战友们窜掇一起,动员他们俩结合一起,王君植却始终没有表态,那一晚,王洛宾把王君植送回宾馆,王君植又把王洛宾从宾馆送到家里,一回一去,一去又一回,就这样,他们在乌鲁木齐的大街上不停地来回相送到凌晨。

王君植回到她生活与工作的南疆小城没有几天,就收到王洛宾发自乌鲁木齐的信,王洛宾在信上说:三十年前,我为你写了《半个月亮爬起来》,你还是一副布尔什维克的严肃……

因为是邻居的缘故,李华昆老人基本上读过王洛宾写给王君植的情书,遗憾的是岁月远去,他以无法完整地回忆起每封情书的内容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言只语还能够忆起。对于这份情感,王君植是谨慎的,她已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是一位饱经沧桑的女人了。她征求过她最信任的战友袁国祥将军的意见,也思考过自己家庭的境遇,但她始终没能迈出最后的那一步。

后来,王君植写了篇《我与王洛宾的黄昏恋》的文章,发表在阿克苏报,依然是李华昆先生做了这篇文章的责任编辑,为此,李华昆先生还请自己的妻子做了篇读后感之类的文章。要是打开阿克苏报珍藏的合订本,一定还能找到当时发表的文章。李华昆先生答应我先找一下他的文章剪贴本,我们才打消去查阅阿克苏报的念头。

去王君植生前生活与工作过的小城去釆访王君植,并不是我临时的动议或匆匆忙忙的决定。从阿里高原下来,我就谋划着这次采访行程。尽管,王君植的女儿阿里告诉我们,她的母亲已经去逝,她的遗物已随母亲化为灰烬,但丝毫没有动摇过我的决心。我知道,这是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采访活动,这种意义不仅仅只是王君植一个个体,更重要的是去寻找一代军人或前辈军人的心路历程,以及军人的不一样的命运,这可能是一个作家必须有的责任。

走到王君植生前工作过的单位阿克苏报社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上班以后。扺达小城的先天晚上,我与王君植的大儿子王彦进行了联系,但却遭到了他妈回绝,我一个晚上都没有想明白他回绝我们的原因,当然,母亲都已经离儿子远去了,还去了解母亲的过去,难免让人伤心,这样想来,他的拒绝也是合情合理的,从这个角度去分析,我理解了王君植的儿子王彦。走进阿克苏报社的时候,我也早就忘记王彦拒绝采访所带来的不快了。

带我进阿克苏报社采访的是塔里木报的记者,人称老点,其实人一点儿也不老。为什么人们这样叫,我没有问及其原因。他很熟悉阿克苏报社情况,三下两下就找到认识王君植的两位同事。这两位同亊都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在报社办公室工作,一个叫何群英,一个叫崔宇飞,当说起王君植的时候,她俩都说,她们都熟悉王君植,还为王君植复印过王洛宾写给她的八封情书以及王君植自己写的作品,有反映王君植率领军人家属进入阿里高原的《高原娘子军》,还有《我与王洛宾的黄昏恋》等等。后来,她们也听王君植老人说过,她的《高原娘子军》及一些资料曾交给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编剧、她的战友杨达才始终没有追回,而且,她的《高原娘子军》被杨达才拿去发表却连她的姓名都没署上,这让王君植老人有些后悔。她们还说,王君植是个传奇的人,也是一个坚强的女性。无论是在事业、家庭,还是爱情,王君植都经受了常人所不知道的磨难,可老人很乐观。

后来,还是她们向我推荐了比她们更熟悉王君植老人的朱华昆先生,这让我们很是感动。

在釆访朱华昆老人的过程中,老人还告诉了这样两个故事,第一个故事与朱华昆老人有关,那是老人晋升高级职称时,需要过一门外语,老人选择的是日语。王君植是日语专业大学生,她送来许多日语书籍给朱华昆,还指导朱华昆的日语复习,使朱华昆顺利地过了日语考试关。另一个故事是几个日本人,从喀什赶着毛驴车一直走到阿克苏,为了解这几个日本人的情况,急需一个懂日语的翻译,后来,王君植被邀请做了日语翻译,她的日语水平让几个日本人非常折服。当然,李华昆老人还告诉我们王君植与王洛宾一些鲜未人知的往事。

我想,要是王君植大学毕业,不去选择做一位军人,那么她的人生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呢?我不知道。当然,选择军人本身是没有错的,在那个充满激情的岁月去做一位军人是高尚和伟大的选择。

我固执地相信,王洛宾写给王君植的朱华昆老人亲眼目睹过的第二首歌曲一定还在,至于现在这何处,我们不得而知,但我相信,这首歌一定在某一个人的手中珍藏着。

因为王君植与王洛宾黄昏恋情的真实存在,这为王洛宾没有接受三毛的爱而导致三毛自杀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兰州晚报首席记者窦泽中曾做过一篇《王洛宾和三毛的故事》的文章,我把此篇文章摘抄如下:

三毛原名陈平,幼时随父母到台北定居。

首先从三毛怎样认识王洛宾说起。1988年,台湾影视制作人凌峰先生的《八千里路云和月》外景队,一直在寻找《在那遥远的地方》、《青春舞曲》的作者,最后从中国新闻社打听到了王洛宾。他们说要拍他很难,但外景队非常坚定,加上国务院台办和侨办的支持,王洛宾第一次在台湾荧屏和新闻媒体上亮相,抢了个头彩。

1989年,作家夏婕在新疆访问王洛宾后,发表了三篇《王洛宾老人的故事》。三毛从小就爱唱王洛宾改编的《在那遥远的地方》、《达坂城的姑娘》等民歌。当她看到夏婕的报道后极端兴奋,立即向夏婕查询王洛宾在新疆的联络方式。

三毛在台湾杂志上看到介绍王洛宾的文章后激动得兴奋不已,大声喊了起来:“王老师我从小就唱您的歌,我终于知道您在何处了,原来您就和我在一起。”紧接着,三毛通过友人联系,急切地想到大陆看望她心中崇拜已久的西部歌王——王洛宾。

1990年4月,三毛通过各种努力,报名参加了大陆旅行团。《明道文艺》主编宪仁先生获悉后,委托她为王洛宾代送稿酬,这就有了她直接见到王洛宾的一个理由。在乌鲁木齐只有两天的逗留时间,其他游客都去参观边疆神秘的城市,三毛却带着自己的向往直奔王洛宾家。

4月16日,三毛第一次见到了王洛宾。首先向王洛宾唱起自己作词的流行于世

界歌坛的歌曲《橄榄树》。三毛曾说过:“橄榄树不是代表和平,那是一个人一生的追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三毛拜访王洛宾,又以她特有的如歌如戏,如诗如画,如醉如梦的浪漫风采,展示了她这次认真追寻王洛宾的一次巨大努力。经过两天短暂的接触,她为王洛宾的坎坷人生和艺术才华所倾倒,可能也包含着敬仰、爱慕、同情,连三毛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情。

回到台北后,三毛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她将自己在乌鲁木齐王洛宾寓所的简单采访整理成《西北民歌之父王洛宾一鞭钟情》一文在台湾发表,接着还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发表了《在那遥远的地方找到了原作者》一文,一石激起千层浪,连三毛也没有想到,这篇短文所产生的巨大社会效应。

而王洛宾则应大陆媒体之邀,写了两篇短文《海峡来客》和《回访》,在全国政协《团结报》上发表,诙谐、幽默地高度评价三毛的艺术修养和时髦的艺术形象,在海峡两岸广为转载。令人始料不及的是,文章发表后,许多文学评论家惊叹地评论说:77岁的老人居然写出了这样不朽的动情之作。“是谁在敲门,声音那样轻,像是怕惊动主人。打开房门顿吃一惊,原来是一位女牛仔。模样真迷人——镶金边的腰带,大方格的长裙,头上裹着一块大花巾,只露着滴溜溜的一双大眼睛。”用这支短歌,唱出海峡来客给我的第一印象。我们相对注视了一阵,客人开口:“洛宾先生吗?”“是,请进!”我把客人引进客厅,端水返回时,她正摘下礼帽,打开花巾,对着钢琴上的镜子一甩头,弯卷的髮发披满了肩头,简直是神话中的仙女动作。当时我心中编了一段,作为《掀起你的盖头来》的第五段:掀起你的盖头来,美丽的头发披肩上,像是天边的云姑娘,抖散了绵密的忧伤。5月间,我把这首歌词寄到了台北,她回信向我致谢,并夸赞我眼睛锐利,能把她生活中极小的动作汲取来作了歌词。

当时精神集中在客人的神态上,竟然忘记问人尊姓大名。还是客人自己作了介绍:“我是三毛,月前受台湾《明道文艺》编辑部的委托,顺便为您带来了稿费。”相互认识后,谈得很投机,相互谈着自己的作品,她问我:“一个人住在这样空荡荡的房间,有没有寂寞感?”我未作声,用手指了指钢琴,我反问她:“你到处流浪,不寂寞吗?”她笑着说:“流浪本身即为了排除寂寞。”我又端详了一下她的打扮,打趣地说:“你是不是把乌鲁木齐想像成一个原始的牧场,里头的人都骑着马,年轻人的马鞍上都拴着套马绳?”她笑着摇头不语。“那你为什么这身打扮?如果你的皮靴后跟上再钉一对马刺,人们一定以为你是双手开枪的女牛仔呢?”说得她仰天大笑。我心里说:“真是一个热情、开朗、洒脱无羁的女人!”

她为我唱了自己的作品《橄榄树》,她的歌,她的声音以及感情都很美,我想:一个人唱自己的作品,容易唱得好,因为感情的表达,在创作过程中已经下过很大的功夫。我也为她唱了一首狱中的作品《高高的白杨》,并介绍了歌中的故事:一个维吾尔青年在结婚前夜被捕入狱,美丽的未婚妻不久忧伤死去,青年为了纪念死者留下了胡须。当我唱到“孤坟上铺满了丁香,我的胡须铺满了胸膛”这句歌词时,三毛哭了。唱罢,我向她表示谢意,因为她的眼泪是对我作品的赞扬。

我问她:“是不是因为荷西是大胡子,你才喜欢这首歌的?”她说不是,是听了这首歌之后,更要爱大胡子!我们又从大胡子谈到了荷西。我说:“寻找物件,对方的名字关系很大。你知道维吾尔语言发音中“荷西”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维吾尔人在告别时,双方都互相说着“荷西”,这“荷西”是再见的意思,也许因此“荷西”提早离你而去。三毛郑重地盯着我说:“那么以后我找物件一定要找个名叫‘携老’的啦!”“她边笑边向我告别,约明晚去宾馆看她。这位作家思维真够敏锐的!”

4月17日,到宾馆后忘记了房间号,只好到总服务台去查问。宾馆服务员查遍了五楼客人的登记表,并没有叫三毛的,让我到五楼自己去找,并向我道谢,我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谢我,服务员说:“两天以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台湾旅行团中有三毛,是您给我们带来的消息。您知道吗?我们这里一百多个姑娘都是三毛的崇拜者,其中四楼的一个姑娘还用三毛的作品治疗她周期性的忧伤症呢!”

服务员的这番介绍,引起我极大的兴致,同时又很担心三毛真实姓名的泄露,会不会给她带来许多麻烦。在五楼,一位戴眼镜的小伙领我去敲门。门开了,三毛先向眼镜道了谢,然后引我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定后,三毛走向墙边打开了屋顶上的聚光灯,在灯光下站了一会儿,正像演员们在舞台上暂时的亮相。噢!完全不是昨天那位风尘仆仆的女牛仔,而是一位披着一头秀发的窈窕淑女,美丽迷人。是不是女人的装扮多变,使男子感到奇异,也是她们的一种享受?

三毛提着长裙,轻轻地摆动了两下,似乎等待我鉴赏,我却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亲爱的作家晚上好”三毛为我沏了一杯茶,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臂搂着膝盖开始听我的故事。我讲的是囚犯曲《蚕豆谣》。三毛一直瞪着大眼睛听着,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题材,不过应该从抒情的动人的音乐会开始,往前追述。她把我讲的,用她的设计整理了一下,时间、地点、人物、情节,都比我讲的清楚,她没有用笔记录,我很惊讶!一个人竟有这样超人的记忆力。

告别时,三毛问我对她的印象如何?我打趣地说:“第一印象是西部女牛仔,继而变为秀发女郎,最后的原形是真正的女作家!”

她坚持要送我下楼,跨上电梯,果然我给她带来了麻烦。电梯的一角堆满了一大堆三毛的作品,等待签名。临别,三毛告诉我:“明天将随旅行团经四川返回台北,秋天一定再来。”

在三毛离开大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按捺不住兴奋心情的三毛和王洛宾饱含激情,鸿雁传书。不到一个月,王洛宾就收到了三毛的第一封来信:

亲爱的朋友,洛宾:

公元1990年4月27日,万里迢迢,为了去认识你,这份情不是偶然,是天命。没法抗拒的。我不要称呼你老师,我们是一种没有年龄的人,一般世俗的观念,拘束不了你,也拘束不了我。尊敬与爱,并不在一个称呼上,我也不认为你的心已经老了。回来早了三天,见过你以后的路,在成都,走得相当无所谓,后来,不想再走下去,就回来闭上眼睛,全是你的影

子。没有办法。照片上,看我们的眼睛,看我们不约而同的帽子,看我们的手,还有现在,我家中蒙着纱巾的灯,跟你爱的都是一样的。你无法要求我不爱你,在这一点上,我是自由的。上海我不去了,给我来信。9月再去看你。寄上照片四大张一小张,还有很多。每次信中都寄,怕一次寄去要失落。想你,新加坡之行再说,我担心自己跑去不好安排。秋天一定见面。三毛

面对三毛炽热的感情,已经76岁高龄的王洛宾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王洛宾写信给三毛,委婉表达自己的彷徨:“萧伯纳有一把破旧的雨伞,早已失去了雨伞的作用,但他出门依然带着它,把它当作拐杖用。王洛宾自嘲而诚恳地说,他就像萧伯纳那把破旧的雨伞。之后,王洛宾减缓了给三毛写信的时间。为此,三毛匆匆来信,责怪王洛宾:”你好残忍,让我失去了生活的拐杖!”

8月20日,王洛宾收到三毛从北京发来的一封加急电报:8月23日(CA0916班机)请接平。

从不要部队派车的王洛宾请好友派了一辆军车前往机场接应。三毛本来预定9月来新疆的,她提前到8月23日到乌鲁木齐。从1990年5月到8月的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就写信达15封之多。新疆部队的干休所居住人员都是军队离退休干部,特别规定外国人(包括海外人士)一般不能居住。为了迎接三毛的到来,作为离休干部的王洛宾,首先向干休所领导递交了三毛居住的报告。从未置办过家具的王洛宾,请自己的学生陪同,到乌鲁木齐的家具市场选购了一张当时最流行的单人席梦思床、书桌、台灯和一套新被褥。

这次三毛要来干什么呢?

一下飞机,三毛提了一大箱衣服和日常用品,住进了王洛宾家。三毛在给王洛宾的信中说:“不住宾馆,住在家里是为走近你。”三毛按照王洛宾的成名作《在那遥远的地方》歌曲中藏族姑娘卓玛的形象,穿上在尼泊尔购买的西藏毛料裙服。据说是想以此唤醒老人那久远的记忆,让艺术家的心永远年轻。

三毛在王洛宾寓所居住期间,与王洛宾各骑一辆自行车外出探亲访友、上街逛景、购物买菜,回家后由三毛亲自掌勺做饭,闲暇时间聊天、弹琴、唱歌、写词。王洛宾说:“三毛这一次来,我自己介绍,谈了六天,她做了完整的纪录,还把我说的话完整地重复一遍,给我听,我讲的很繁杂,她记得有条不紊,她真正是一位作家,组织能力很好。”

当三毛满怀期望地飞到王洛宾身边的时候,对于三毛至深至诚的忘年情,年近八旬的王洛宾顾及部队环境、家庭子女、社会影响和现实生活赋予他的理性,没有贸然接受三毛追求的勇气。而当三毛改变初衷,带着那只盛满衣物的手提箱离开的时候,王洛宾才彻悟到自己失去了一份多么宝贵的感情。

吉他是王洛宾伴随一生的“爱物”。三毛还留了一线最后的希望。她把她的发针别在王洛宾的吉他上。发针,那是三毛自认为求爱的信物。王洛宾并没有被这强烈的情爱所打动。为了永远纪念这段难忘情谊,王洛宾写了一首现代经典情歌《幸福的e弦》:

“我常拨弄着琴弦,独自漫步海滩上。琴声那样忧伤,弹奏着无尽惆怅。今天我抱起了吉他,琴声却是这样明朗。像一双自由的白鸥,追逐着海波浪。虽然san-moor不在身旁,琴声却是这样明朗。因为她那发针,插在e弦上。啊我幸福的琴弦,奏起幸福的交响。她那粉红的发针,曾经插在鬓发上。”

1990年11月16日三毛返台后,近期在身边发生的一切汇聚在一起,使其思想发生了巨大的波澜。满怀激情和王洛宾在一起生活的幻想破灭了;困扰她的电影《滚滚红尘》的是是非非还在升温;疾病缠身的她又感到全身疲乏无力,有一种末日来临前的预兆,好像上帝已经向她招手。

多情的三毛,勇敢的三毛,智慧的三毛,终于感到对生活失望了。

1990年12月11日,三毛在住院前从台湾来信,王洛宾直至12月底才收到。没想到这却竟是一封肝肠寸断的绝笔信。信中写道:

洛宾:

谢谢你记得我。想你已经回到了新疆。我是11月16日方才回到台湾。由香港回来的家中有你的信在等我。新加坡的来信也收到了。明年1991年,我因西班牙身份证早已过期,护照也将在近期内满期了。所以被迫要回到欧洲去办手续。大约是2月就飞去了。预备住半年或一年,以后回不回台不知道。我在11月14日,在香港与英国老友o’sheal先生订婚。没有发新闻,没有通知任何人,只两个人悄悄出去吃了一顿晚饭。回台禀报父母,如此而已。stuve比我长一些。是大学时在德国一同进修时的同班同学。想来新疆已经很寒冷了,但去过之后知道在室内不冷,比较放心。海成一家,以及萍萍您的孙女和她母亲,请一定问候。海成有几张照片,在我这里,如果给我海成地址,我可寄去给陶陶。非常感谢海成对我的招待。洛宾,我走了,祝福我未来的日子平静、快乐。谢谢。未来我将住scot-land。回台只是看望父母而已了。谢谢你。也祝福你。杨老师请代我问候。李桦先生一同。平平上,1990年12月11日台北市。

这一封信,三毛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激烈斗争,当1991年1月5日凌晨,王洛宾从收音机中听到三毛自杀身亡的消息时,犹如晴天霹雳,把王洛宾打懵了,他悲痛欲绝,泣不成声。1月6日,心力交瘁的王洛宾把三毛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贴在一个杂志封面上,疾笔题写了久违的音乐日记:“后悔吧!后悔安慰不了她的在天之灵!实际上后悔又是在责备自己。”

1991年1月3日上午10时手术,原定5日出院。谁知4日凌晨,三毛在台北荣民总医院中正楼7楼72号头等病房的卫生间,用一条咖啡色尼龙袜,吊颈轻生,结束了年仅46岁的生命。

王洛宾感到很对不起三毛,便在三毛居住过的卧室里为她设了一个小小的灵堂。把三毛的相片放大,让学生用绒丝线装饰起来,围上黑色纱巾;还有白绢布包起来的三毛的一缕秀发,那是三毛在王洛宾家居住时,临走前剪下来留存在乐谱内的遗物。

这一段时间王洛宾开始不断地喝酒,麻醉自己。他十天内喝了八瓶新疆烈性白酒,酒精中毒住进了医院!失去了才懂得宝贵,失去了才开始痛惜和悔恨。可三毛对王洛宾的爱慕和决心,谁都无法推断和分析,或武断地做出结论,只有王洛宾知道,只有王洛宾明白,三毛是为他而死的,是为他殉情的!

这是一篇关于王洛宾与三毛黄昏恋情的文章,整篇文章叙述的只是三毛追求王洛滨的点点滴滴,因为三毛的名气远远大于生活在南疆白水城的王君植,所以人们怱略了王君植的存在或王洛宾对王君植的感情。其实,三毛追求王洛宾的吋候,正是王洛宾追求王君植的时候,因而,王洛宾也不可能接受三毛对他的爱情。

李华昆告诉我们,说王君植曾经告诉过他,有一次,王洛宾单腿跪地,向王君植求婚,王君植犹疑地没有答应,王洛宾又说,那让我亲吻一下你的额头。当然,王洛宾追求王君植还有许多合情合理的理由,他们是战友,他们有着共同的遭遇。或许,三毛突如其来的介入,让本来已是很谨慎对待爱情的王君植又产生了更多的忧虑与担心,这也可能是三毛自杀的真正原因。也可能是王洛宾与王君植没能走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三毛死后,都说王洛宾非常伤感,写下恋歌《等待》献给三毛。但我认为,这首《等待》的恋歌不如认为是王洛宾献给王君植的歌,因为,王洛宾等待着王君植的爱实在是过于漫长了……

红袖添香

披肝沥胆,多番涉险,辅佐夫君登位,换来的却是惨死冷宫。重活一世,她不要再被践踏,不要委屈求全,斗嫡母,除渣男。嫡姐伪善也好,庶妹白莲泼辣也好,欺辱者,毫不手软!凰格之命她不屑,纤纤素手杀人无形,勾人笑容迷惑众生,血染尘埃。原以为她一生为复仇,岂料如花美男穷追不舍,趁她不注意吃干抹净,还撩起衣袖,露出满身红痕,邪魅说:“明汐,本皇子被你打上了专属烙印,你要负责。”“滚,就当本小姐狎了一只鸭,要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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